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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文学 · 专题讲义

文学自觉与建安风骨精讲

专题讲义6222 字阅读约 17 分钟

**626公共考点:**建安风骨文学自觉时代三曹与七子;**专业二重点考点:**曹植艺术特色、蔡琰悲愤诗阮籍咏怀诗;**高频论述命题:**魏晋南北朝文学自觉的具体表现与理论反思、建安风骨的风格内涵及其在后世文学史中的回响。

真题速览曹植;

鲁迅为何评价“曹丕的时代是一个文学自觉的时代”

真题速览建安风骨(3次);《与山巨源绝交书》《洛阳伽蓝记》《五柳先生传》

如何理解“古诗两汉以来,曹子建始出而始为宏肆,多生情态,此一变也”

什么叫“风骨”

介绍五言诗兴起的原因和过程

《咏怀》基本风格,对同代以及唐代的影响

阮籍《咏怀诗》的主要内容

论述汉魏诗歌创作对唐代诗歌发展的影响

具体作品论述建安文人的创作特征及其诗歌史意义

竹林七贤的艺术成就

本章要掌握的名词解释:《咏怀》:《昭明文选》;建安七子;竹林七贤;正始之音;

作业

1 梳理“文学自觉”,关注其“限定”处,即某一时期在何种意义上的文学自觉。

2 简答:你如何理解建安风骨?(600字以内)

魏晋——文学自觉的时代?

“文学自觉”概念辨析

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

——《典论·论文》

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此四科不同,故能之者偏也,唯通才能备其体。

——《典论·论文》

“文学自觉”最初由日本学者铃木虎雄在《中国古代文艺论史》中提出,后经鲁迅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中转述,80年代又因李泽厚《美的历程》得以广泛传播。事实上,铃木虎雄的表述为 “魏的时代是中国文学的自觉时代”, 鲁迅“曹丕的一个时代, 可说是‘文学的自觉时代’”,更为接近历史真相的表述。相较于“魏晋文学自觉说”,“建安曹魏文学自觉”也更为贴切。

“文学自觉”究竟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1 文学,从“文史哲一体”中独立出来,成为一门单独的学科。

由于文学受到重视,文学作品日见繁多,就开始产生了将文学与其他学术相区别,视之为一种独立学科的意识。这种意识在曹丕的《典论·论文》和陆机的《文赋》中已显端倪,到了南朝宋文帝时,在国家学校中专设文学馆,与儒学、玄学、史学并立,更成为显著的标志。

2 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得到发展。

对文学的体裁有了细致的区分,对各种体裁和风格特点有了明确的认识,并以此确立了审美风格。曹丕在《典论·论文》中提出“四科八种”说。陆机在《文赋》中提出“诗缘情而绮靡”。刘勰的《文心雕龙》中总论5篇,文体论20篇,创作论19篇,批评论5篇,从创作论、批评论等各个维度对文学发展的规律做了系统的概括和总结,标志着中国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建立了完整的体系。

3 文学的审美特性有了自觉的追求。

对文学的审美特性有了自觉的追求,即对“什么是文学”和“什么是非文学”作理论上的探讨,这是关系到文学基本性质的问题,在魏晋之前并未得到深入探讨。

《典论·论文》说:“诗赋欲丽。”《文赋》说:“诗缘情而绮靡。”这些认识虽然只是就具体文体而言且显得简单,却有很重要的意义。

《文心雕龙·总术》说:“今之常言,有文有笔;以为无韵者笔也,有韵者文也。”有韵的“文”,主要是诗赋、颂赞、箴铭等最注重文采、抒情性较强的文体;无韵的“笔”,则主要是论说、章表等虽不排斥文采、但更倾向于实用的文体。

萧绎的《金楼子·立言》说:“吟咏风谣,流连哀思者谓之文。”这就摆脱了从文学形式上的辨析,而是从美学特质上对文学下定义。

中国文学的三次自觉

关于文学的自觉, 主要有 “魏晋文学自觉”、 “汉代文学自觉”、 “魏晋南北朝文学自觉”、 “先秦文学自觉” 等多种说法。所谓“自觉”,是相对于文学时代的不自觉而言的,就中国文学史的宏观演变过程而言,在唐宋之前,主要体现为诗歌文学的自觉,其中大体发生过三次大的自觉,它们都是针对一个漫长时代的不自觉而发生的文学飞跃。

第一次是建安曹魏时代的文学自觉,这是相对两汉时代经术思想统治所造成的不自觉而言的。由曹操奠定的易代革命为其政治基础,曹魏时代通脱的思想解放为其思想基础,两汉儒学的解构和魏晋玄学的渐次兴起为其哲学基础,曹魏诗人集团和新兴审美型诗学观念的形成为其作家基础和文学审美基础。其表现在文学方面的主要标志和丰硕果实,就是一变两汉的空泛言志而形成以穷情写物为诗歌美学风范的五言诗体制。

——木斋《论中国文学的三次自觉 ——以建安曹魏文学自觉为中心》

阅读论文中,会遇到不同的观点。不要害怕。对于主流观点,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即可。如魏晋文学自觉,可以回答文学史上的内容。也可反其道行之,辩驳这种观点,有理有据,反倒能得高分。亦或先概述文学史观点,再谈及个人。

建安风骨

怊怅述情,必始乎风;沈吟铺辞,莫先于骨。故辞之待骨,如体之树骸;情之含风,犹形之包气。

暨建安之初,五言腾踊,文帝陈思,纵辔以骋节;王徐应刘,望路而争驱;并怜风月,狎池苑,述恩荣,叙酣宴,慷慨以任气,磊落以使才;造怀指事,不求纤密之巧,驱辞逐貌,唯取昭晰之能:此其所同也。

——《文心雕龙·明诗》

“良由世积离乱,风衰俗怨,故志深而笔长,梗概而多气。”

——《文心雕龙·时序》

建安是汉献帝的年号。建安风骨,多指建安年间,聚集在曹魏的邺下文人作品的文学风貌。代表诗人是“三曹”“七子”和一蔡(女诗人蔡琰)。建安诗人的作品继承了《诗经》、汉乐府民歌及《古诗十九首》的文学传统,真实广泛了动乱的社会现实和人民苦难,展示了广阔的时代画面,表现了建安诗人积极进取的精神(盛唐气象,正是这样一种昂扬向上的时代精神),同时作品中流露出人生苦短、壮志难酬的悲凉幽怨情绪。作品意境宏大,笔调清新明朗,形成雄健深沉、慷慨悲凉的风格。

曹操:古直悲凉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曹操《短歌行》

曹操以一名杰出的政治家的身份“鞍马间写诗”,气魄宏大,深沉饱满,“如幽燕老将,气韵沉雄”。曹操的诗作以四言为主,《短歌行》“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求贤若渴,自述政治理想,远非乱世中袁绍等人可比肩。《龟虽寿》中“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表现了建安诗人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盛唐气象于此是一脉相承的。《观沧海》被认为第一首山水诗。曹操的五言诗数量不多,如《蒿里行》《苦寒行》,均是学习汉乐府结出的硕果,此类作品被称作“文人拟乐府”,皆悲凉雄浑,气势磅礴,在五言诗歌发展史上起到承前启后的作用。

曹丕:便娟婉约

《燕歌行》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

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 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曹丕的诗作中乐府歌辞与古诗约各一半。其中相当一部分作品沿用民歌题材,善于写游子思乡、思妇怀远之情。《燕歌行》是现存最早最完整的七言诗。“子桓诗有文士气,一变乃父悲壮之习矣,要其便娟婉约,能移人情。”。曹丕的《典论·论文》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第一篇专门性的论著。

曹植:其体源于国风,骨气奇高、辞采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

其源出于国风。骨气奇高,辞采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粲溢今古,卓尔不群。嗟乎!陈思之于文章也,譬人伦之有周孔,鳞羽之有龙凤,音乐之有琴笙,女工之有黼黻。

——钟嵘《诗品》

题材广泛:曹植的作品分前后两期。前期表现个人理想抱负,充满豪壮的乐观气息和浪漫的情调,如《白马篇》,同时有表现贵公子享乐的诗篇,如《名都篇》。后期诗歌多反映内心痛苦,为愤慨悲愤、哀怨倘怅之音。有抒发自己和朋友遭迫害的愤想的, 如《野田黄雀行》等;有抒写自已被压抑而壮志难酬的苦闷的,如《杂诗》(仆夫早严驾、飞观百尺余)等;有借思妇或弃妇题材来寓托自己的身世遭际,以抒发内心悲苦的,如《美女篇》“盛年处房室,中夜起长叹”;有借游仙题材幻想解脱的,如《游仙诗》等。

艺术风格:曹植的诗歌广泛地吸纳、融汇前代诗歌艺术,远取《诗经》“哀而不伤”的风雅、《楚辞》窈窕深邃的奇谲;近取汉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笔力和《古诗十九首》温丽悲远的情调,并形成了具有时代特点和鲜明个性特征的艺术风格。他的诗既有慷慨悲凉之刚健,也有委婉含蓄之柔美,是刚健与柔美的完美结合。钟嵘《诗品》评价曹植诗歌说:“骨气奇高,辞彩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可谓曹植诗歌艺术风格的总的概括。

艺术手法:曹植诗歌善用比兴、象征、寄托的艺术手法,使诗歌的形象更加丰富,感情的抒发更加深婉。讲究词采的华美和对偶的工整,如“秋兰被长坂 ,朱华冒绿池”努力锤炼字句,以增强诗歌的形式美和语言的表现力,并锻炼出不少的警句。如“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注意声韵的和谐,富于韵律美。注意结构布局和层次的安排,尤其注重开头、结尾的布置。如“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

大力写作五言诗:曹植是建安时期最杰出的诗人,被钟嵘誉为“建安之杰”。诗歌贡献最大的是他的五言诗,他是诗歌史上第一位大力写作五言诗的诗人,现存九十余首诗中,就有六十多首五言诗,他的写作完成了乐府民歌到文人诗的转变,推动了文人五言诗的发展。

文帝以位尊减才,思王以势窘益价。——刘勰(曹植取得后世文人的认同)

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宝剑值千金,被服丽且鲜。斗鸡东郊道,走马长楸间。驰骋未能半,双兔过我前。揽弓捷鸣镝,长驱上南山。左挽因右发,一纵两禽连。余巧未及展,仰手接飞鸢。观者咸称善,众工归我妍。归来宴平乐,美酒斗十千。脍鲤臇胎鰕,炮鳖炙熊蹯。鸣俦啸匹侣,列坐竟长筵。连翩击鞠壤,巧捷惟万端。白日西南驰,光景不可攀。云散还城邑,清晨复来还。

——《名都篇》

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叶落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行徒用息驾,休者以忘餐。借问女安居,乃在城南端。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容华耀朝日,谁不希令颜?媒氏何所营?玉帛不时安。佳人慕高义,求贤良独难。众人徒嗷嗷,安知彼所观?盛年处房室,中夜起长叹。

——《美女篇》

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不见篱间雀,见鹞自投罗?罗家得雀喜,少年见雀悲。拔剑捎罗网,黄雀得飞飞。飞飞摩苍天,来下谢少年。

——《野田黄雀行》

五言诗的发展脉络

建安七子

王粲长于辞赋,徐干时有齐气,然粲之匹也。如粲之《初征》、《登楼》、《槐赋》、《征思》,干之《玄猿》、《漏卮》、《圆扇》、《橘赋》,虽张、蔡不过也,然于他文,未能称是。琳、瑀之章表书记,今之隽(jùn)也。应玚和而不壮;刘桢壮而不密。孔融体气高妙,有过人者;然不能持论,理不胜辞,至于杂以嘲戏;及其所善,扬、班俦也。

——《典论·论文》

七子之冠冕——王粲

西京乱无象,豺虎方遘患。复弃中国去,委身适荆蛮。亲戚对我悲,朋友相追攀。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驱马弃之去,不忍听此言。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悟彼下泉人,喟然伤心肝。

——王粲《七哀诗》

“杜少陵《垂老别》《无家别》诸篇之祖”——(清)沈德潜

“贞骨凌霜,高风跨俗”——刘桢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冰霜正凄惨,终岁常端正。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

——《赠其弟》刘桢

正始之音

及正始明道,诗杂仙心;何晏之徒,率多浮浅。唯嵇志清峻,阮旨遥深,故能标焉。

——《文心雕龙·明诗》

竹林七贤

嵇康、阮籍、阮咸、山涛、刘伶、王戎、向秀(鼓风)

王戎丧儿万子,山简往省之,王悲不自胜。简曰:“孩抱中物,何至于此?”王曰:“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简服其言,更为之恸。

——《世说新语》

刘伶病酒,渴甚。从妇求酒。妇捐酒毁器,涕泣谏曰:君饮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伶曰:甚善。我不能自禁,唯当祝鬼神自誓断之耳。便可具酒肉。妇曰:敬闻命。供酒肉于神前。请伶祝誓。伶跪而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便饮酒进肉。隗(wei,伟)然已醉矣。

——《世说新语》

嵇志清峻

息徒兰圃,秣马华山。流磻平皋,垂纶长川。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泰玄。嘉彼钓叟,得鱼忘筌。郢人逝矣,谁与尽言?

——《赠秀才入军》

阮旨遥深

纵横诗笔见高情,何物能浇块垒平?老阮不狂谁会得?出门一笑大江横。

——元好问《论诗绝句》

其源出于《小雅》。无雕虫之功,而《咏怀》之作,可以陶性灵,发幽思。言在耳目之内,情寄八荒之表,洋洋乎会于《风》《雅》,使人忘其鄙近,自至远大。颇多感慨之词。厥旨渊放,归趣难求。

——钟嵘《诗品》

对阮籍的“猖狂”需结合时代背景理解。阮籍为人狂放不羁,任情自适,鄙弃礼法。但阮籍年轻时“有济世之志”,后对政治失望痛苦,故作《咏怀》八十二首自述其志。阮籍是矛盾的,既对司马氏集团的行为感到苦闷绝望,又无法摆脱政治漩涡,处境十分艰难。所以只能用醉酒佯狂的办法来躲避矛盾,一方面可以少做违心之事,多少维护了个人的意志,另一方面又不致引起猜疑而导致杀身之祸。这对个性强烈的阮籍来说,是痛苦不堪的生活。阮籍身处绝望之中,反抗也是绝望的,这一点同鲁迅笔下的“战士”有相通之处。阮籍是孤独的“猛士”。

同时,阮籍虽然厌恶司马氏集团的所作所为,但他并不是从政治上站在曹魏政权的一边来反对他们。如果说司马氏夺取曹家天下的手段是虚伪而卑劣的,那么过去曹丕登上皇帝宝座,还不是用了同样的手段?作为哲学家的阮籍,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具有广阔历史意义的悲哀。理解了这一点,就能体会到《咏怀》的“言在耳目之内,情寄八荒之表”。

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咏怀·其一》

昔闻东陵瓜。近在青门外。连畛距阡陌。子母相钩带。五色曜朝日。嘉宾四面会。膏火自煎熬。多财为患害。布衣可终身。宠禄岂足赖。

——《咏怀·其六》

独坐空堂上,谁可与欢者?出门临永路,不见行车马。登高望九州,悠悠分旷野。孤鸟西北飞,离兽东南下。日暮思亲友,晤言用自写。

——《咏怀·其十七》

在中国古代诗歌的发展过程中,《咏怀诗》也带来了重大的改变。在此以前,诗歌的主体是民歌以及在民歌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文人诗,其内涵通常是比较单纯的,所表现的大多是具体的问题。阮籍则完全摆脱了对民歌的模仿,把深刻的哲学观照方式引入诗歌中来,同时巧妙地将它与一系列艺术形象相结合,使诗歌呈现出十分广阔的视野,包容了十分深沉的内涵。在表现手段上,它多用象征寓意,形成若即若离、闪烁曲折的特点,诱导人们去反复体味,反复思索。这就是《文心雕龙》所说的“阮旨遥深”。到了《咏怀诗》,中国古代抒情诗明显变得厚重了。《咏怀诗》的感情也极为真诚激切,具有感人的力量,所以《诗品》说它“可以陶性灵、发幽思”。这种以组诗方式来抒发心理深层的情绪的形式,也为后人所重视。陶潜的《饮酒》、陈子昂的《感遇》、李白的《古风》,都是从这一路发展而来的。

——《中国文学史新著》章培恒